这无害于存在

Identity and Schooling:
Some Lessons for the Economics of Education
JEL vol. xl (Dec. 2002) pp. 1167-1201

George A. Akerlof and Rachel E. Kranton
文中公式已略
经济学是一段段历史

1．介绍

学生的主要动机是看其身份与学校环境、质量是否相符。实证证明，单纯的学校资源本身的教育回报很低。本文将社会学概念引经济学，试图发现社会学变量如何影响经济结果。这些概念包括ideal type, identity, social category等等。比如，经济学可以回答额外的资源是否能改善教育成果，但没有告诉我们在何时增加是有效的，为什么。

1.1 非经济学术文献综述
比如，学校内有各种社会类别social category，每个类别都有自己的固定模式（曰理想），学生们先选择类别加入，再按模式设定来行为。二十世纪初，众多学校鼓励单一的社会类别和培养模式，学生们要么加入（认可），要么不加入。在当今美国，大多数学校的校长和老师提倡宽容，这有两重影响，一方面更多学生入校了，另一方面由于标准多元，学生的成绩下降。由于六七十年代的立法创新和社会风气的变化，在公立学校树立标准很难；而一些私立学校却成功做到了：用经济学的语言来说，即投资于学生的“自我形象”和与学校的关系，建立了社群和学术成功的理想。

1.2 教育的经济学
教育的回报，经济学提供的人力资本投资理论。
教育的资源配置，私校和公校的差异不只在同群效应和择生，还在于私校投资于身份认同。
教育的筹资，关键词：族群同质性ethnic homogeneity。
另一些研究表明，学校教育塑造某种价值观和意识形态。

2．身份与效用：以学生的决策主体的经济学分析

2.1 学生效用方程：身份与自我形象
传统分析：
效用取决于工资率（单位技术在劳动力市场上的回报），在校努力程度，因努力获得的技能
引入身份的分析： ， ，其中影响因身份获得效用的因素有：努力程度，自我形象，个人特征，和所属类别的理想特征——反映社会类别如何影响行为。社会心理学实验证明了人对社会群体的认同和归属感的存在。

2.2 High school: jocks, Nerds and Burnouts
若某校好成绩不是leading crowd的标准，高智商的学生就会降低努力程度。
p是金钱回报所占比重。t衡量融入群体的难度。且有IL>IN>IB=0。学生根据自己的禀赋（长相、天资）选择社群，然后再最大化效用决定行为在一些美国高中的实验证明，p往往非常低，学生的效用主要来自对群体的认同。他们的行为（在学业上的努力和所得技能）与工资的相关度低，与群体和个人社会特征的关系比较大。

2.3 实证
第一，学生分成各种社群；第二，各群体所要求的表现不同；第三，各群体所属成员行为不同。计量：群体之间的个人边际上的行为不连续；存在认别问题和选择偏误。

3．学校
学校是含有社会目标的社会机构。学校面临这样的选择，即是将学生培养成经济上的成功角色，还是与之社会背景相适应的人。即使是像英语和数学这样的学科，实际上对不同的社会群体也有不同的意义。有时，学校本身就作为了一个象征中产阶级和上层人的不公正的机构，来自下层的孩子采取各种方式抵制，结果延续和强化了这种社群间的分隔。

第一个模型，二十世纪初，学校提供单一理想，学生接受或拒绝
第二个模型，当代公立学校，同一学校内多种理想并存
第三个模型，改革方案，学校减少与学生背景间的社会差异，学生认同学校，成绩提高

3.1 单一理想的学校(Hamilton High)
S表示接受学校的理想；B表示不接受。
模型中假设学校推行的理想与市场相适应，学生在学校获得的技术能转化为经济能力。d指扰乱课堂，衡量学生认同学校的程度。
Burnouts的比例由学校推行的理想s来的决定。 
s若设得很高，学生的平均技能反而会降低，因为更多的学生选择了抵制学校。
     
3.2 过渡期
强制的种族间融合先是使上述s急剧降低，引发白人学生和教师的不满，黑人学生则视为种族歧视。逐渐地，学校的理想总向多元和宽容，允许学生自由选择。

3.3提供多元理想的学生(Shopping Mall High)
在这种环境下，学校很少强加给学生社会、政治观念，教师也很少在课内外纠正学生的行为。学生变被赋予选课的权利。在laissez faire下，学习氛围重新回归，单一的价值观或理想则不复存在。现在，学校要么像前面那样提供单一理想s，要么提供多于一种的理想供学生选择，以最大化学生的平均技能K。
单一理想：t升，最优s降，说明学生越难认同学校，学校的理想标准越要降。
双重最优：学校提供两种供学生认可的身份标识sH与sM，此同平均技能
 
这时存在的tradeoff是，一方面提高两个s可以提高技能，但会增加burnout;
另一方面，两种标识之间存在竞争，提高sH可以提高H中学生的技能，但M的参与人数会增加。
当学校周围社区的族群差异很大时，提供多元的理想是占优的，将有更多的学生认可和归属学校；而当族群的同质性很高时，单一理想就更有优势。

4．资源使用：投资于身份和学校改革
所有的学校改革都可以归结为t的变化，即当t比较小时，学生之间不会因为背景差异而产生分隔，学校自由选择理想s的自由度就比较大。

4.1 Central Park East Elementary and Secondary Schools
该学校强调学校是一个新的社群，将来自下层社区的学生和原来的环境区隔开，创造了一种新的身份认同。小班、小校、教师与学生更换不频繁，师生间像家庭关系，教师家长沟通多，所有都为使学生感到属于这个“家庭”。

4.2 学校改革的资源利用模型
资源或可利用于提高教授水平，或可投资于身份认同（或社群建设），即降低t。提高教育质量以α度量，以t上升为代价。
均衡时，学生愈是认同学校，学校愈是能为他们提供适应市场需求的技能。当t非常高时，小小的社群投资会带来很大的收益；当对学校认同的投资已经非常充足，t非常低时，单一的理想就更有利了。

4.3 校规：核心是学校提供的身份的认同感
4.4 公校与私校：私校有自由设定目标s和投资于身份认同
4.5 实证：天主教学校教育成果卓著，因其提供了明确的学校身份认同，并大力投资于学校社群，降低学生的社会背景差异。

5．白人与黑人在教育态度和成果上的差异

5.1 实证解释与未来研究方向
若认为黑人具有“反对文化”(oppositional cultural)是正确，则若黑人不满学校文化，对学校的态度对比白人差。实证说明并非如此。研究表明，实际上黑人成绩较白人差，并不是黑人“反对文化”和轻视教育在起作用，“身份认同”是关键。在白人多而黑人少的学校里，黑人表现较差，反之则不然；细探数据，发现不仅黑人如此，白人亦是如此。
这里遇到的问题是，不同社群（黑人与白人）对于同一理想有不同的反应，或同样的反应代表了不同的理想，因此带来了度量上的困难，需要未来研究解决。

6．未来实证研究的进一步意义
目前为止，大部分实证属于自然实验，来自外生的变动：比如Hamilton学校生源的变化；实验研究的空间很大。此文亦为小班化教学提供了理论依据，因熟悉的环境有利于培养对学校的归属感，仍需要进一步的实证证实。另外，此文提供的理论有助于理论天主教学校和私校的优势，供实证进一步验证。

7．结论
此文将社会学中社会群体、身份认同的概念引入教育经济，文中的最后一个资源利用模型全面总结了投资于校园社群融合与投资于教育技巧间的tradeoff，厘清了学校理想的设定与学生平均技能的关系，核心思想即教育资源不仅投入量重要，如何投入（包括对归属感的投入）亦对教育结果有决定性影响。文中的理论为教育中出现种种社会现象提供了一种有力而新颖解释。
另一方面，第一，本文并未对教师和学校方面的激励——教师对学校的认同和归属——作出讨论。第二，文章假设学校以最大化学生在市场上的竞争能力为目标，仅是一种也许不那么好的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