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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译注》与《论语新解》
aries 发表于 2007-08-10 01:45:24
《论语》凡二十篇今日背得差不多了，还须时日巩固。用了两个版本的译本，一是杨伯峻先生的老版《论语译注》；一是钱穆先生的《论语新解》，各有所长。不敢学人有什么心得，读过了才知道，《论语》这本书不容易读，才体会傅子反对少儿读经的缘由。
首先，夫子之道一以贯之，《论语》也当通篇观之，不能拘于一文一辞。比如孔子既说管仲不知礼，又说他“如其仁”，是不是矛盾？他说有志于仁者“无恶”，又说唯仁者“能恶人”，君子“亦有恶”，是不是矛盾？恐怕都不是。又比如“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什么意思，有没有道理？钱先生所解的“人道之不可为者是义，天道是之不可争者是命”，又是什么意思，我想没有一点人生经验，不容易体会。少儿读经，拿本千年古书当语录背，不读歪才怪。
此外，钱先生所解：“仁，即人群相处之道”，很有启发；另外“我欲仁，斯仁至矣”与康德的绝对律令有类似处，张老师提过，也可注意。读过、背过才知道做一个反求诸己的君子儒着实太难、太难，恐怕真做到了，也真成了李零笔下的“丧家狗”，子路一句“道之不行，已知之矣”，道德理想主义多少有点凄凉无奈的味道。
“心得”已经泛滥，多说无益。关于这两个译本的比较或者可供参考：
杨先生《译注》的特点是在训诂上下足功夫，细致入理，且译文非常平实。训诂的功夫在1.1章“传”；2.15章“罔”、“殆”；4.11章 “刑”和8.7章“弘”都可见一斑，在这些章节我认为比钱本训得更好；而这只是我注意到的与钱穆本不同的地方，要知道钱先生在训诂上的功夫也是很到家的。此外，因为杨先生《译注》的重视字音词义和语法规律，不少字上都标了音，断章断句也比较合理，给我识记带来很大方便，钱的本子则完全没有读音，词义的解释也比较自由而不能落实于字；断章句则主要依据朱熹的本子。第二是《译注》文字非常平易，没有许多主观的阐释。字面上很清楚，意思上固然偶尔会读不明白（亦是古书原有的问题，而非注本的问题），但也不会因解释过度而斜生出不必要的“创新”与“发现”。这是一大长处。杨伯峻先生先后师从杨遇夫（树达）先生，一度向黄季刚先生求学，他的学问扎实自然不足怪了。此外，附于《译注》前后的《试论孔子》和《论语词典》都非常好。
钱穆先生的《新解》帮了我很大的忙，主要是在理解和逻辑上。比如3.21章哀公问社。即使明白了字面解释，也完全不知夫子为何要说“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钱先生的本子给不句章节都提供了对话的背景，读来也就容易理解了。11.14章“鲁人为长府”即又是一例。另外《新解》对古代名物制度、风俗习惯的介绍非常详细，比如3.8章孔子说“绘事后素”，钱先生讲明白了古代画画究竟怎么画之后，意思就明确多了；不了解，字面上怎么读都懂不了。3.7章也是一例。《新解》最大的特点是有融入了钱穆先生自己的理解和阐发。比如他解释夫子的“忠恕”，说“尽己之心以待人谓之忠，推己之心以及人谓之恕”，我觉得很贴切，比用“己所不欲”和“己欲立而立”分别解释更具体、更明白。又如他解7.12章，“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认为是“富贵在天”之义，很有启发，从字面则可能得出完全不同的理解。就像陈寅恪先生曾笑谈自己不好名却好利，实际先生是既不好名也不好利的；后生小子读了却容易误会。再如7.27章“钓而不纲，弋不射宿”，初读就觉得是动物保护主义的先声，钱先生解为“艺不专为求得”，就豁然开朗了。
但“解”同时伴随一个缺点，即主观色彩太强。李零先生说钱穆粉饰专制、美化孔子，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比如7.31章“丘也幸，苟有过”，钱先生认为这是夫子激讽陈司败，我想大概是不对的。5.9章“吾与女弗如也”、9.8章“空空如也”、18.7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解释，都似有美化夫子之嫌。8.9章“民可使由之”也是一例。11.26章“吾与点也”的解释也有些牵强，把夫子活泼可爱的一面淡化了。这些自然是译者释者在所难免的。相比之下，杨先生处理得比较客观、公正，毕竟《译注》的目的是注疏而不是“解”，有些地方只当存疑而放在那里了。
关于孔子的神圣化，我想引述王元化先生的两段文字（作于一九九一年六月十日），于今仍不过时。
我认为《论语》有一种不大为人讲到的优点，即此书编者没有为尊者讳，纵使是一些攻击詈骂，也如实采录，而并不回避。例如，《宪问篇》记微生亩、石门晨门、荷蒉者，《微子篇》记楚狂接舆、长沮、桀溺、荷蓧大人，对孔子的讥嘲指责，如“为佞”、“鄙哉”、“德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都十分激烈，令受者难堪；但编者仍忠实地记录下来，无所掩饰。这是不大容易做到的。
我们从《论语》中固然读到了孔子正襟危坐所发挥的大道理，但有时也可以从孔子的某些言行，得窥其颜貌和心态。孔子一向被视为不苟言笑的圣人。他本人也常常宣扬做人要居恭色庄。《尧曰篇》记孔子尊五美屏四恶，五美之一就是“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可是《论语》中的孔子，并不总是这样道貌岸然。相反，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和常人一样，在失意时也会发感慨（如“将浮于海”或“欲居九夷”）。在不满社会黑暗时，也禁不住要发泄愤懑（如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难免于今之世矣”），也有感伤（如对颜渊之死），也有发脾气的时候（如责宰我昼寝，责冉求附益季氏）。孔子身上这些赋有人性的色彩，都被后世《论语》注疏者设法冲淡或掩盖了。从而孔子被尊崇为神化的至圣先师。
以下是两个译本于各篇章字词释义上的具体差异。需说明的是，这些分歧在大多数情况下，杨、钱都已注意到了，只是各自有所取舍；现在抄录出来，或许是争论的焦点。我自己的偏好则一点都不重要了。
关于孔子的神圣化，我想引述王元化先生的两段文字（作于一九九一年六月十日），于今仍不过时。
我认为《论语》有一种不大为人讲到的优点，即此书编者没有为尊者讳，纵使是一些攻击詈骂，也如实采录，而并不回避。例如，《宪问篇》记微生亩、石门晨门、荷蒉者，《微子篇》记楚狂接舆、长沮、桀溺、荷蓧大人，对孔子的讥嘲指责，如“为佞”、“鄙哉”、“德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都十分激烈，令受者难堪；但编者仍忠实地记录下来，无所掩饰。这是不大容易做到的。
我们从《论语》中固然读到了孔子正襟危坐所发挥的大道理，但有时也可以从孔子的某些言行，得窥其颜貌和心态。孔子一向被视为不苟言笑的圣人。他本人也常常宣扬做人要居恭色庄。《尧曰篇》记孔子尊五美屏四恶，五美之一就是“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可是《论语》中的孔子，并不总是这样道貌岸然。相反，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也和常人一样，在失意时也会发感慨（如“将浮于海”或“欲居九夷”）。在不满社会黑暗时，也禁不住要发泄愤懑（如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难免于今之世矣”），也有感伤（如对颜渊之死），也有发脾气的时候（如责宰我昼寝，责冉求附益季氏）。孔子身上这些赋有人性的色彩，都被后世《论语》注疏者设法冲淡或掩盖了。从而孔子被尊崇为神化的至圣先师。
以下是两个译本于各篇章字词释义上的具体差异。需说明的是，这些分歧在大多数情况下，杨、钱都已注意到了，只是各自有所取舍；现在抄录出来，或许是争论的焦点。我自己的偏好则一点都不重要了。
1.1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时。杨：在一定的时候、按一定时间；钱：时时、反复。从杨解。
1.4传不习乎？
传。杨：老师授我的；钱：我授于人的。前解更平易，从杨解。
1.8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主忠信。无友不如己者。过则勿惮改。”
杨：两句联读，“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钱：两句分开，整句有五个并列义群。从钱解。
2.9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
省。杨：（颜回）自己研究。钱：（孔子）审查他的私人言行。从钱解。
2.10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
所以。杨：所结交的朋友。钱：（做事）的动因。钱解更平直，从钱解。
2.15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罔。杨：诬罔，受骗义。钱：迷罔。杨解训诂更有据。
殆。杨：疑惑。钱：危险。杨解义更通。
2.16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
攻/已。杨：批判/停止。钱：专攻/语气词。钱解更平直，从钱解。
2.21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施。杨：影响。钱：“施于有政”是“施之有正”，施行。从杨解。
3.7揖让而升，下而饮。
钱：应作“揖让而升下，而饮”断句，因为按古礼升、下皆须饮。此义尚通，但读不顺，从杨解传统断法。
3.8子曰：“绘事后素。”
绘事后素。杨：先有白色底子，然后画花。钱：绘画，后加素色（勾线）。钱解详细考察了古代绘画方法，可信，意思也清楚了。
3.15子入太庙，每事问。或曰：“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入太庙，每事问。”子闻之，曰：”是礼也。”
钱：“是礼也。”解为“是礼也？”表示对季氏非礼的讽刺。甚曲折，不从。
3.22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
三归。杨：市租；钱：三处家。从“官事不摄”推测，钱解更合原意。
4．1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知？”
杨：此句指选择住地。钱：处仁指居于仁道。钱解涵义更深，姑从之。
4.4子曰：“苟志于仁矣，无恶也。”
恶。杨：坏处，音饿。钱：厌恶，音勿。虽然夫子说过君子亦有所厌恶（阳货篇），但不足为证，解为“厌恶”意义更深远。从钱解。
4.5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
不以其道得之。杨解认为不必拘泥追究这句；钱解断为：不以为道，得之不去也。从杨解。
4.6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恶不仁者，其为仁矣，不使不仁者加乎其身。
恶不仁者，其为仁矣。杨解认为“恶不仁者”不如“好仁者”；钱解认为两者差不多，都难得。考虑到“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钱解逻辑上更通，从之。
4.7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
仁。杨：通“人”。解：仁道，即仁的程度。从钱解。
4.11子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刑。杨：法度。钱：刑法。杨解训诂更到细致，从之。
4.18子曰：“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
见。杨：看到。钱：通“现”，表现。从钱解。
5.7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
材。杨：通“哉”，语气词。钱：木材，指无法出海。钱解甚曲，不从。
5.9子曰：“弗如也。吾与女弗如也。”
吾与女弗知也。杨解断为“吾与，女弗如也。”认为孔子不会如此谦虚。我倒觉得未必，也许正是孔子可爱的一面，从钱解：我和你都不如他。
5.12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
杨：赐啊，你做不到啊。钱：非你的能力所及，即别人如何你管不到。从杨解，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说易实难。
5.17子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
久而敬之。杨：别人恭敬他。钱：历久而对别人的敬意不衰。从杨解。
5.23子曰：“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
怨是用希。杨：别人不怨他们。钱：心上少怨。心底平静，欲仁得仁，自然无怨，从钱解。
5.24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
足恭。杨：十足恭顺。钱：搬动双脚以表现恭顺。钱解句式上更一致，意思更通，从之。
6.12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
中道而废，今女画。杨：走到一半才总不动，你是没开始。钱：走到中道休息此时，你是自己划界不前。我认为是综合两人，解为：走到中道才走不动，而你是自己划界不前，相较而言，更近杨解。
6.22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
务民之义。杨：使民走入义道。钱：专用力于人道所宜。就鬼神而言，从钱解；然亦有趋向义道之义。
6.26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
何为其然也。杨：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应这么做。钱：这么做不会得逞，仁者必有智，骗不了。杨解平实，从之。
6.27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
约之以礼。杨：以礼约束（文）。钱：（文）归于体，归于实践。杨解平实，从之。钱解的“实践”也颇可取。
7.17子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
易。钱：易通“亦”，断为“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此句是争论甚多，两解皆通。但子路篇有“不恒其德，或承其羞”句，直接引用了《易·恒》卦，杨解或可信。
7.28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
知之次也。杨：指季氏篇所指次于“生而知之者”。钱：指次于创造。从杨解。
7.32子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
善。杨：唱得好。钱：歌颂善。从杨解。
7.33子曰：“文，莫吾犹人也；躬行君子，则吾未之有得。”
钱解断为：“文莫，吾犹人也“，认为“文”通“忞”，“文莫”指努力，但他处并没有这个词。从杨解。
8.1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
得。杨：代指言语；钱：指实迹。从杨解。
8.4动容貌，斯远暴慢矣；正颜色，斯近信矣；出辞气，斯远鄙倍矣。
暴慢/信。杨：别人暴慢/别人信任我。钱：自己暴慢/自己有信义。从钱解。
8.7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弘。杨：音宫，即今日的“强”。钱：大义。从杨解。
9.1子罕言利与命与仁。
钱解断为：“子罕言利，与命与仁”，并以“命”、“仁”出现的次数证之。杨解有理，次数不足信，孔子恐怕是慎谈命、仁的。
9.8有鄙夫问于我，空空如也。我叩其两端而竭焉。”
空空如也。杨：子空空。钱：鄙夫空空。鄙夫本有惑问我，再说空空似多余，从杨解。钱解有美化之嫌。
9.10子见齐衰者、冕衣裳者与瞽者，见之，虽少，必作；过之，必趋。
冕衣裳者。杨：指大官。钱：指大丧者。若如钱指，与齐衰者有重复，似有袒护之嫌。从杨解。
9.11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
所立卓尔。杨：独立工作。钱：高度卓绝。从钱解。
9.30子曰：”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
立。杨：立于礼。钱：强立不反。顺句意，钱解更通。
10.8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食饐而餲，鱼馁而肉败，不食。色恶，不食。臭恶，不食。失饪，不食。不时，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肉虽多，不使胜食气。唯酒无量，不及乱。沽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钱：指不因精细而多食，孔子虽说是不义富贵如浮云的人，却未必于饮食不讲究。从杨解平常解释。
沽酒。杨：店里买来的酒。钱：即“酤酒”，一夜之酒。从钱解。
10.25见冕者与瞽者，虽亵，必以貌。凶服者式之，式负版者。
冕者。同9.10，唯大官如何会“亵”，甚可疑，杨解为“经常相见”，亦通。
负版者。杨：负国之版图者。钱：即“负贩”，小贩，尤言其贱。亦从杨解。
11.1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
先进／后进。杨：先学后仕与先仕后学。钱：前辈弟子，质；后辈弟子，文。皆有理。
11.26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
毋吾以也。杨：没人用我了。钱：莫放在心上。从钱解。
12.1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
归。杨：称赞。钱：归入我心之仁。从钱解，孔子之道，不在于人而在于己。
13.15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
几。杨：机械。钱：期望。从杨解。
14.9问管仲。曰：“人也。”
人也。杨：人才啊。钱：那个人啊。前后都涉及人的评价，从杨解。
15.36子曰：”当仁不让于师。”
师。杨：老师。钱：众。杨解更平实，从之。
15.42师冕出，子张问曰：”与师言之道与？”子曰：”然，固相师之道也。”
道。杨：（说话的）方式。钱：即孔子常言之“道”。道见于日常小事，从钱解。
16.5乐骄乐，乐佚游，乐宴乐，损矣。
宴。杨：饮食荒淫之乐。钱：晏安沉溺之乐。两解不远，从钱解。
18.7丈人曰：“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孰为夫子？”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杨：指子路。钱：丈人自指。窃以为自指更妥。王元化先生认为是指孔子。
18.８虞仲、夷逸，隐居放言，身中清，废中权。
废中权。杨：被废弃是他们的权术。钱：他们的废弃，合乎权衡。从钱解。
18.10君子不施其亲，不使大臣怨乎不以。
不以。杨：指没有信用。钱：指不被用。从钱解。
19.2子张曰：“执德不弘，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
弘。同8.7。
19.24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
无以为也！杨：不要这样做。钱：这样做没有用。皆可，姑从杨解。
20.1所重：民食、丧、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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